李铁牛站在菜市场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往里瞅。这地方熟得不能再熟了，他天天都来，可今天总觉得不对劲。往日里人头攒动，吵吵嚷嚷的，今天倒好，冷冷清清，跟死了过去似的。

"老板，早啊！"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李铁牛吓了一跳，烟灰都掉地上了。扭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冲他笑。这姑娘看着面生，但眼神挺利索，往那一站，就跟菜市场里的活鱼似的，鲜活。

"早，早。"李铁牛脸上堆起笑，"买什么？"

"我开个小店，卖点小玩意儿，"小姑娘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"想跟您这儿进点货。"

李铁牛打量着她。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，手里拎着个小布包，也不知道装了什么。这年头，开店的不少，可像她这么小的，不多见。

"小丫头，你懂行不？"李铁牛问。

"懂一点，我跟着我妈学了两年。"小姑娘不怯场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"您看，这是我做的发夹，不好销钱您多担待。"

说着，她伸手递过来。李铁牛接过来，随手翻了两页。别看纸包皱，里面的发夹倒是精致，银线缠着，还嵌着点碎玻璃珠，在阳光下亮闪闪的。

"嗯，手艺不错。"李铁牛夸道，心里却打鼓。这年头，开个小店不容易，别到时候进来一圈，啥也卖不出去。

"您要是觉得好，先拿几件试试。"小姑娘说得笃定，"我便宜卖，就图个教训。"

李铁牛沉默了。他在这行当里混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样的买卖没见过？可眼前这姑娘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那眼神，像是有钩子。他想拒绝，可又忍不住多看两眼。这姑娘，看着挺水灵。

"行，"李铁牛突然说道，"我看看。"

说着，他真心实意地翻了翻布包，还真有两把刷子。几件发夹，几条手链，还有几个小布老虎，做得惟妙惟肖，像是真的一样。

"拿走拿走，"李铁牛习惯性地客套，"我送你个手机链。"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。两人在人堆里 geran得不亦乐乎。李铁牛看着她兴奋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