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阿四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。”

铜锣巷口，一家昏暗的小面馆里，账桌后头坐着一个干瘦老头，正皱着眉头喝面。他身边站着个年轻小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灰头土脸的，正是阿四。

阿四扒拉了两口面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赵叔，还能有啥上心的？一天到晚就是和面、和面，手都磨出老茧了。”

“磨出老茧就成死脑筋了？”老头的筷子猛地一戳碗沿，发出“笃”一声脆响，“最近外面风声紧啊，连城南那几个常来捧场的‘朋友’，都不怎么露面了。”

阿四扒拉面的动作停了停，眼皮耷拉下来：“还能有啥事，又不搞出人命，不伤天害理……”

“你小子！”老头瞪了他一眼，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心没肺了？你看看你，稀里糊涂的，活像个没头苍蝇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是担心你，咱们这小本生意，要是真摊上事儿……”

“赵叔，您就放心吧。”阿四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有我一口饭吃，就有我一分力气，天塌不下来。”

“哼，嘴硬。”老头摇摇头，不再多说什么，默默吸溜起面来。巷子外头，夜色渐浓，路lights忽明忽灭，像极了老人浑浊的眼睛。阿四偷偷瞥了一眼赵叔，心里嘀咕：“赵叔这么一提，我这心里头也直打鼓。不过，到时候真乱了……”

他想起白天在巷口废料堆里捡到的那块刀片。那玩意儿薄得像纸，亮得像霜，不知道是啥来历，包里就揣着这么一块。当时想着刮胡子用，谁知道……这刀片看着不起眼，刮脸的时候‘咔嚓’一下，铁皮都给它划开了个口子。是废柴刀？我看悬。

正想着，巷口一阵骚动，几个气势汹汹的大汉闯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二话不说就嚷嚷：“老东西，上次说的那批货，今儿必须交货！少一个，少一根手指头！”

赵叔脸色瞬间煞白，冷汗都冒出来了。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光头：“三爷，您听我说，我们……我们实在是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光头唾了一口唾沫，“我不管你们是孙子还是外孙，这笔账怎么算，老子说了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