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又扒拉了两口面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放下碗，对面前的阿四哼了一声：“我说的不是你做面，我是说你那点出息！整天跟个丧家之犬似的，能耐啥？要不是看在那点家传手艺上，老子早把你扫地出门了！” 阿四脸上没啥表情，只是搅了搅碗里剩下的面汤，咕咚咽下去：“赵叔，我横竖也是这么个样儿。您要嫌我碍眼，赶明儿我就滚蛋，正好您省心。” 赵叔眼睛一瞪：“滚蛋？你能滚去哪？这铜锣巷你熟不熟？你那点本事，上街跑两步就得让人揍回去！老子养你这么久，就是看你还算个规矩人，别学那些搅事的混混！” 阿四没吭声，扒拉了两口面就放下碗。他站起身，从腰间摸出个破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看起来像是块豆腐。赵叔皱着眉：“你这又是干啥？出门还带吃的？” 阿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赵叔，今儿个街对面那家铺子里，新到了批松花豆腐，我尝尝鲜。” 赵叔瞪眼：“就你那点钱，买那玩意儿？成天就知道吃吃喝喝，有那闲钱干点什么不好！” 阿四嘿嘿一笑：“赵叔，您就放宽心吧。我这点小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说罢，他转身就出了面馆的门。 赵叔摇摇头，自言自语：“这小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他没注意到，刚出门的阿四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 街对面那家铺子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上书“松花豆腐”。阿四走到门口，掏出块铜板递给门口的掌柜：“买了一块豆腐。”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看着阿四手里的铜板，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：“小子，就你这身打扮，买个豆腐就不错了？还挑松花豆腐？” 阿四脸上带着笑：“就是好吃，给钱吧。” 掌柜接过铜板，掂量了一下，明显有些嫌弃：“算了，你拿这个吧，我这剩下的。”说着，他从后面拿出一块又干又硬的豆腐递给阿四。 阿四接过豆腐，也没抱怨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嘿，小子，买了豆腐就走了？” 阿四回头一看，是个戴着高帽的瘦高个，手里拿着个算盘，腰间别着把腰刀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