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攥紧了手里的碗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碗沿的瓷片硌着掌心，有些生疼。但他没敢把碗往地上摔，不能摔，这碗是刚买的，摔了得赔。他只能低着头，眼神躲闪，赌气似的往旁边挪了半步，离那几个地痞远一点。

赵叔，老赵，这外号在 Konton 这块地面上，谁不知道？五十多岁，精瘦，眼神却毒得很，是本地几个大排档的把头，手底下没少使狠劲儿。今天这事儿，是阿四惹了他。就因为阿四站得离桌子近了半步，碍着老赵喝酒。

“这小子什么来头？”一个瘦高个地痞揣着手，斜眼打量着阿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金牙，“之前没见过啊，新来的？还是说，赵爷你看他不顺眼，打发他滚蛋的？”

周围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，唾沫星子混着酒气扑在阿四脸上。阿四脸上火辣辣的，他本来就是个哑巴，平时话少，不爱惹事。今天被老赵当众叫住，又挨了这顿训，他心里憋着股气，却不知道怎么怼回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

“滚蛋？哼，”老赵抿了口酒，酒液在杯中晃荡，像漠视，“滚蛋是吧？那就滚蛋！你小子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你，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，原来就是个哑巴小子，没用的玩意儿！”

“就是，废物一个！”另一个矮胖子啐了一口，“赵爷息怒，这小子活该！”

阿四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老赵。他能感觉到老赵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，像毒蛇吐出的信子。老赵似乎很满意阿四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想再斗嘴？”

阿四周围的人都在笑，都在看，都在等着看好戏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事，他是占不着理。老赵的话就像根鞭子，抽在他心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棉花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“废物就废物吧，”老赵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今天就放过你。滚吧，别让我见着你烦心！”

“滚！”那几个地痞也跟着喊，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。

阿四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往后退。他能感觉到后面投来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他不敢抬头，只能加快脚步，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