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把汤碗往地上一放，碗底磕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他盯着那两个地痞离去的背影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那两个家伙走得太起劲，倒像是领导了什么盛大的游行，一路拍着咸风，回头对着墙角里的阿四摆手，嘴里还扯着臭烘烘的笑话。

“小子，今晚这顿算你小子识相！” “下次还想找老子活路，就他妈的离远点！”

声音飘过来，带着酒气和唾沫星子，恶心得阿四只想反胃。他抿了抿嘴，碗里剩下的汤已经不温了，像他此刻的心境，凉透。

地痞走了，街道恢复了死寂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极了他咚咚跳的心脏。阿四深吸一口气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他站起身，开始活动筋骨。刚才被踢倒在地，肋骨隐隐作痛，但更多的是憋屈。

他没地方住，肚子也饿了，白天在菜市捡了个偷来的馒头，到手的汤是刚才那两个家伙施舍的，算是他晚上的晚餐。但这顿饭吃得不爽，心情更是一团糟。

“嘿！谁在那里？！” 冷不丁一声怒喝传来，阿四浑身一颤。

他猛地抬头，只见五六个黑影从街边黑暗的巷子里窜了出来，将他团团围住。为首的是个身材敦实的大汉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横着扫过嘴角，使得那嘴角永远挂着一丝阴狠。他手里提着个木棍，上面还沾着暗红的污渍，显然不是干活的工具。

“找死！”刀疤脸大汉一棍砸在阿四面前的地面上，碎石飞溅。 “小子，刚才那两个没把你打死算你运气好，敢不敢跟老子再打一场？”他眯着眼睛，打量着阿四，似乎在期待着什么。

阿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现在手无寸铁，跑也跑不过。与其等着被砸死，不如拼一把。他缓缓举起双手，做出一副准备受击的样子，嘴上却冷声道：“怎么？想私了？”

刀疤脸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：“私了？哈哈哈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屁民，怎么跟我这壮汉较量！”他猛地一挥手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！把他给我废了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”

五个气势汹汹的壮汉立刻围了上来，木棍、拳头，带着凶狠的杀气，朝阿四招呼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