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把那碗凉汤倒在地上的时候，旁边走过来的老王都愣了一下。“四哥，你干嘛？”老王是开茶馆的，看着阿四平日里窝囊样儿，实在想不通他今天怎么突然发疯。

阿四没说话，就盯着那两个地痞的背影。那两个人走得是欢实，嘴里还在嘟嘟囔囔，骂街的声音引得周围几个喝早茶的都抬起头看。阿四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他不是怕，是真恨。恨自己没本事，一辈子给人当狗。

老王叹口气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算了算了，人家就两个，我们这边人多，去说几句估计就滚蛋了。”

阿四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血红：“人多有用？当初他们欺负你的时候，人多的人看都不看一眼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也有点不好意思。他确实是怕了那两个家伙，那俩人虽然只是地痞，下手却不含糊。

“那……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老王小心翼翼地问。

阿四没回答，他转过身，拿起自己放在角落的油纸包。那里面是两柄短刀，是他所有家当里最贵的东西。刀身窄，刃口薄，看着就像街上卖的两块钱一把的玩具刀。但阿四知道，这刀可能是他唯一的依仗了。

他握着刀，心里盘算着。那两个人肯定会再来的，他们这种人做事喜欢耍狠，丢人現眼。阿四就坐在墙角，假装在看地上那碗糊掉的汤。其实眼睛余光一直瞟着街口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太阳慢慢升高，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。果然，不多时，那两个地痞就晃晃悠悠地又走了过来。他们手里还提着个破锣，大概是准备去收街边小贩的钱。
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瘪三吗？”领头的胖地痞看见阿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儿晒太阳呢。”阿四的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盯着地面。

“晒太阳？晒得好香啊，还是屎最香？”瘦地痞凑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扒拉阿四的脸。

就在这时，阿四动了。

他的动作快得惊人，像一条突然窜出的毒蛇。瘦地痞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脖子上一凉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裤腰已经被两柄短刀划开了道口子。他“啊”的一声叫唤，吓得往后一跳。

胖地痞正想笑，还没笑出声，就看见瘦地痞惨白的脸和湿漉漉的裤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