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懂我意思吗？”

王磊对着手机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这女人能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神经衰弱，每次接电话都像是在给耳膜做加压练习。

“我不就在这呢……”王磊含糊地应着，事实上，他正站在一家酒店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旅行袋。说是旅行，其实就是被这电话逼得狼狈出门。

酒店门口人来人往，王磊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才想起自己是为了赴个奇葩的约。对方是个做自媒体的，据说是个小网红，约王磊来拍个“都市生活体验”的小视频。具体体验什么，王磊至今一知半解，只知道报酬不高，但麻烦不小。

“王磊！在那边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，像根鞭子抽在王磊神经上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花哨短裙的女人正叉着腰，朝着他挥舞着手臂。她脸上妆容精致，可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。

“姐……”王磊苦笑着打了个招呼，快步走过去。

女人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番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你迟到了二十分钟。你知道这影响多大吗？我那个客户，可不是好说话的。”

王磊讪讪地：“路上有点堵……”

“堵车？”女人嗤笑一声，“都市里头，你还能堵成这样？我告诉你，今天这单，要么你给我拍出彩，要么就别想拿到那笔预付款！”

王磊心里暗骂，这年头接活儿都跟打仗似的。但他谁都不惹，只能硬着头皮应承：“姐，您放心，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
女人见王磊态度还算老实，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：“行，那我们先去拍个宣传片，你演个……嗯……加班到深夜的程序员。”

王磊听着任务内容，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他本来想当米虫，可这米虫当得，怎么比当刺头还难？

“好了，别磨叽，赶紧走！”女人不耐烦地催促着，挽住王磊的胳膊，把他拉进了酒店。

酒店的豪华程度超出了王磊的预期，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宫殿的土拨鼠。女人带着他在酒店里转了半天，最后停在一个能俯瞰市景的露台。

“这里，拍夜景绝了。”女人兴奋地比划着，“你站在那儿，假装喝着咖啡，看着万家灯火，多有意境！”

王磊默默打量着四周，这场景确实不错，可要他假装看夜景，顺便拍出加班的疲惫感，那难度系数可不是一般的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