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吕明缩在破庙最角落，半块黑馒头在手里凉得像块石头，啃了一口，嗓子眼直冒火星子。他数着日子，三天了，没看到个活人影，就他这副德行，还能指望谁？饿死在这破庙里，跟喂了野狗也差不多。

"咔嚓"一声轻响，庙门被推开了。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吕明脖子一缩，心想完了，该是收破烂的来找他算账吧。结果门口站着的，是个穿得臃肿得像只肥蚕的女人，脸上糊着白灰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看着就透着不吉利。

"喂，小子，还活着？"女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豆腐，眼神贼亮贼亮的，在昏暗的庙里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他手里的馒头上。"给，这个送你。"说着甩手扔过来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黑包子，"热乎的，刚蒸的，喂流浪狗都嫌硬。"

吕明愣住了，接过包子，明显沉甸甸的，刚打开就飘出一股发霉的酸味。"这……"他刚想拒绝，女人已经转身朝里走，"要活命就跟着我，别磨叽。"

吕明眼珠子转了转，饿死总比冻死强，再说这女人看着不像善茬，跟着说不定还能解个围。他赶紧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口袋，拎起破麻袋就往外走。

女人走在前面，背对背走得飞快，吕明踉踉跄跄跟在后面，脚底一滑差点摔个屁股墩。女人回头嗔道："爬山没练过？"

"这……这是哪？"吕明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不对，脚下的积雪深得没过脚踝，远处黑压压的山影让人头皮发麻。

"秦岭后山，"女人头也不回地说，"跟着就是了。"

走了半夜，在一处僻静山坳，女人突然停步，从怀里掏出块黑石头，在月光下晃了晃。"这个，你要是接得下，就跟我走。"

吕明凑近一看，石头表面光滑，却散发着阴森寒气，上面的纹路像极了某种怪物的眼睛。女人突然伸手点中他后背，猛地一推："去吧。"

吕明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，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个古色古香的院落里。青石板路，飞檐翘角，门口挂着块匾，上书"挹爽居"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
"你醒了？"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屋里传来。

吕明扭头望去，只见堂屋门口立着个白衣女子，脸蛋白得像雪，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，最吓人的是她的眼睛，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却又深处一丝狡黠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