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吕明把最后半截馒头往地上一扔，脖子一缩，脑袋探出破破烂烂的屋檐外侧。这么冷的天，谁还吃这玩意儿啊？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往街对面那座亮着灯火的药铺子瞥了眼。

“咦？茅山弟子？”吕明心里嘀咕，眼珠子转得更快了。这年头，走南闯北，见过的“大师”不少，可像这种小家子气的，还真少见。提溜着把比他还高半头的桃木剑，剑鞘上还掉色了，脑后的两根小辫子翘得跟冲天炮似的，活脱脱一个刚出道的愣头青。

茅山弟子走到街口，对着吕明这破房子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吕明缩在阴影里，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是看上他这破房子了？想强买强卖？他要是敢动，吕明立马抄起家伙（家里就根破擀面杖）跟他拼了。今儿个运气不错，前两天刚从黑板上捡了把缺了口的瓦刀，揣兜里了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根骨尚可，想不想跟大师我学两手？”那茅山弟子突然停住，冲着这边喊道，声音尖得像踩了只蟋蟀。

吕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学两手？他吕明要是想学，早去跟镇上的武师混去了。跟着这毛头小子？别把命搭进去才怪。可话已出口，他总不能直接说“滚蛋”吧？脸上得带点笑，冷淡点反应。

“呵呵，在下没什么本事的。”吕明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搓着手，露出一个比冻僵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这位道长太客气了。在下只是个凡人，不识好歹。”

茅山弟子撇撇嘴，脑后的辫子晃了晃：“凡人？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命不久矣啊！跟了我，保你……”

“保我命长？”吕明打断他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道长还是救救在下吧。最近招财进宝，食古不化的人不少，道长看到，能不能顺便管管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茅山弟子的脸就绿了。他显然被吕明噎住了，气得叉着腰：“你他妈说谁食古不化呢？老子可是李玄通李师叔的内门弟子！你个破凡人，懂个鸟！”

吕明挑挑眉，心想李玄通？茅山上数得着的宗师吧？这小崽子口气倒不小。不过，他更想看的是这小崽子被人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。

“哦？李师叔？”吕明拖长了音调，语气里满是怀疑，“我瞧着，您这徒儿……嗯，有点皮实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