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呼呼地刮，吕明缩着脖子在屋檐下跺了跺脚，冰冷的石板冻得他的脚底板生疼。手里的半截馒头早就被他嚼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下个硬邦邦的馒头芯，扔出去喂野狗估计人家都不捡。他抬头看了看街对面，那家药铺子掌柜的姓钱，是个精瘦精瘦的中年人， gases得像个算盘珠子似的，听说在本地开了三年张，愣是攒下了五十两银子的身家。

“五十两……”吕明小声嘀咕了一句，随即又把声音咽了回去。五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？足够他在这个破烂不堪的临河县县城，租下一间能挡住北风的瓦房，再娶个讨喜的小娘子回来暖被窝。不对，他现在连泡面都吃不上，娶小娘子更是天方夜谭。吕明自己清楚，要是有五十两银子，他至于像现在这样，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，在零下五度的天里跟老天爷斗气？

药铺门口的灯笼倒是亮堂，昏黄的光线把门口那块写着“悬壶济世”的木牌照得亮晶晶的。吕明的目光在那块木牌上多停留了那么两秒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一个想法就这么冒了出来。

他推开药铺虚掩的木门，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，熏得吕明眼睛直痒痒。钱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是吕明，脸色微微一变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
“小相公，又来抓药？”钱掌柜的声音尖利得像把锥子。

“嗯， anterior四两，当归三两，炙甘草五钱。”吕明有气无力地念叨着，把药方递过去。他知道钱掌柜瞧不起他，每次来抓药都像揣着个烫手山芋似的，生怕沾上什么晦气。

钱掌柜接过药方，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似的。他手指在账本上敲了敲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相公，你这张方子……似乎有点问题啊。”

吕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钱掌柜的眼力可真够毒的，那几味药配在一起，按理说是补气养血的基础方，可他怎么说有问题？

“怎么个问题法？”吕明强装镇定问道，手却悄悄摸向怀里。

钱掌柜放下笔，从柜台下摸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书页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，上面还沾着不少墨点。“你这张方子，前半段是正经的补益药，可后面这几味药，比如‘百草枯’和‘断肠草’，通常只用于……解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