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心里直打鼓，这老者咳嗽得跟破风箱似的，难不成是药有问题？他急忙又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觉得这药还有没有用？” 老者哼了一声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气息却不稳定，像是随时要断气一般。“滚。”吐字艰难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 李浩被噎了一下，险些没站稳。“老先生，您息怒，我不是……” “废物！”老者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目光像要烧穿李浩的脸，“喝了三天药，咳还是一阵比一阵凶！你小子是来搞笑的吧？” 水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烫的药汤溅湿了李浩的裤腿。他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老先生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不是故意的？”老者惨笑起来，枯瘦的手指狠狠戳着李浩的胸口，“不是故意的你提什么药？不是故意的你过来烦我？滚！滚得远远的！看我不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摊子！” 他越说越激动，剧烈的咳嗽又来了，这次甚至咳出了血丝，染红了一脸的皱纹。李浩看着那血丝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顿时没了脾气，讪讪地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狼藉的药碗。 老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一阵虚脱又倒了下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废物……都怪你……这世道……也就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人已经昏死过去。 李浩手忙脚乱地想扶，可老者死死闭着眼，像是生人勿近。他叹了口气，只能先给老者盖了件破旧的棉袄，又捡起地上摔碎的碗，低着头走出了柴房。 走出柴房，往日熟悉的街道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。几个路过的修士看到李浩，都纷纷避让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鄙夷和同情。李浩心里明白，自从上次不慎打碎了那件“昆吾杯”之后，他在坊市里的名声就已经跌到谷底了。 “哼，一个能耐的废物。”有个嘴尖的家伙从背后戳了他一下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 李浩握紧了拳头，牙关紧咬，却没有回头。他知道，现在解释什么都是徒劳，只会让嘲笑声更大。只有靠自己争气，才有可能洗刷掉这污名。 他回家路上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药效不好，损失惨重，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可又能怎么办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