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那年夏天挺热的,我和阿哲在老街那头晃悠,他总抽根烟,我说他两句,他也不恼。后来才知道,他分手了。我们就在附近租了个小屋,白天搬砖,晚上他就写东西,写他前女友。我闲得慌,也学着写,结果一发不可收拾。
第六章 夕阳与谎言
阿哲没动,手指还在键盘上敲着,头也不抬。“烦?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烟灰掉在桌面上,滋滋响。
“有意思?”我哼了一声,抄起旁边的水瓢,照着那烟灰就泼了过去。水珠四溅,打湿了他几缕头发。“你倒是挺有意思,天天写她,烦不烦?”
他这才头抬起来,吐了个烟圈,眼神有点躲闪。“就当……就当给自己个交代呗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眼神飘向窗外。
我斜眼看他,灯火明明灭灭的,街上人来人往,可这屋子像个闷罐子,谁也钻不出去。我说:“交代?我看你就是放不下!你说你俩好歹也处了两年,分都分了,还折腾啥?”
“两年不短了。”他摩挲着烟头,没立刻点燃,“可もん是,短也短了。”
“啥玩意儿?啥短也短了?”我愣住。
他顿了顿,掐了灭烟头,点上一根新的。“没、没什么。”他含糊地说,“我就是……觉得有些事,记着挺好。”
记着挺好?我看他就是放不下!我翻了个白眼,懒得再跟他吵。搬砖一天累得骨头散架,晚上就想瘫着,可这屋子又热又臭,像蒸笼。阿哲一写作,烟屁股就摞一桌子,汗味混着烟味,熏得人头昏脑涨。
我说:“行了行了,你别写那个姓苏的了。你要是写稿子,就写写咱们俩,写写这日子,写写你打算怎么搬砖换钱,写点实际的!”
他嘴角抽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我知道他说不出口,他写的东西不是实际的,都是些风花雪月,都是他跟姓苏的那段破事。我白了他一眼,自顾自躺在炕上,蒙上头,跟傻子似的。
半夜我被热醒了,睁眼看见阿哲房间还亮着灯。他睡在另外一张破炕上,窗户缝里漏进来一点光,照着他侧脸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稿纸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,我瞅了眼标题——《那个叫苏的夏天》。
我翻了个身,脸朝外,鼻孔里堵得慌,闷得只想骂人。阿哲这货,不是忘不了姓苏的,是他自己没本事,分了手还留恋过去。我看他那没戏,干脆学他,拿起旁边本子就写。
我写的都是些屁事:搬砖时脚被砸了,跟工头吵了几句;晚上数烟头,数着数着就睡着了;早上起来发现水壶结冰了,怎么化都化不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