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一个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上擦桌子的动作没慢半分。茶馆里光线暗，他进来的声音却格外突兀，像根针扎进死寂里。来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得有些发白，看年纪不大，最多二十出头。我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掸了掸袖口，这才看清来人。

“老板娘，打碗茶。”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来人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布长衫往桌子上一搭，也不见他先喝口茶，直接就伸手抓起桌上的粗瓷碗，仰头灌了好几大口，呛得咳嗽起来。

“行，给你倒。”我往他面前杯子里续了水，心里嘀咕这年轻人是哪来的，看着穷酸，说话倒嗓门不小。这家茶馆我开了有些年头，顾客来来往往，却没见过这号人物。前脚刚送走那个穿锦缎的大户，后脚就来了个灰布衣衫的小子，这节奏……有点怪。

“谢谢。”他叼着嘴喝了几口，这才把碗放回桌上，眼神往周围瞟了瞟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“你这里……常有客人？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
我正低头收拾桌子上的杯盏，闻言抬眼：“怎么？你有事？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又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瓷碗沿：“我……我在找个人。”

“找谁？”我歪了歪头。

他没说话，又灌了一大口茶，呛得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忽地就来气。这年头，有钱人仗势欺人，没钱的还装模作样。我冷笑一声：“这里不是 органы 地方，你要找什么样的人自己看。”
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呛他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说话呢？”

我挑眉：“我说话怎么了？你想找谁，自己问人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周围几个客人也看热闹似的往这边凑了凑，指指点点。他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捏紧了衣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喊：“老板娘，有人找你！”

我皱眉，放下手里的东西：“谁？”

门外的人应声：“好像是……昨日那位姑娘。”

他一愣，眼睛猛地睁大：“昨日……我昨日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口。

我心念一动，冲出门外：“谁找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