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偏殿里，熏炉里的龙涎香快烧完了，剩下一堆灰烬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味。铜盆里的水也凉透了，朱祁镇从水里抬起头，水面倒映着他那张惨白得没血色的脸。他咳了两声，喉头里发出带着血丝的浊音，咳得胸腔疼得像是要炸开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捂着胸口，喘了几口气，感觉肺里像塞满了破布，又闷又痛。这鬼地方，冷宫的偏殿连一个干净的汤婆子都找不到，他泡了个澡都只能用这盆凉水。想起往日里锦衣玉食，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，朱祁镇只觉得一阵心寒。

“陛下……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
朱祁镇循声望去，见一个穿着绿衣衫的小宫女端着一碗汤走进来，见了他这副样子，吓得脚都软了。

“是……是参汤。”小宫女把汤碗递过来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太医说，您需得喝点热乎的。”

朱祁镇伸手接过汤碗，一尝，苦得直皱眉。他皱着眉头喝了小半碗，喉咙里像吞了根针，涩得难受。“滚吧。”他把汤碗往旁边一推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
小宫女吓得赶紧退了出去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皇帝陛下，怎么比以前难伺候了？”

朱祁镇放下汤碗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想起自己怎么落到这步，不由得一阵悔恨。当初不听劝阻，轻信了奸臣，才会落得如此下场。如今就算他是皇帝，也无人敢来觐见，只能被困在这冷宫里，成了个有名无实的皇帝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嬷嬷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进来，看到朱祁镇，立刻跪下了。

“参见陛下。”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，“娘娘命老奴来服侍陛下用膳。”

朱祁镇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继续自顾自地生闷气。他倒要问问，那个什么皇后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，居然敢把冷宫当成自家后宅一样使唤。

“陛下，您这身子骨……”嬷嬷小心翼翼地说道，“老奴这儿有些补品，您尝尝？”

“滚！”朱祁镇怒吼一声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滚！”

嬷嬷被骂得脸都白了，赶紧带着宫女退了出去。朱祁镇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更加烦躁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什么皇后，到底有什么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