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隔壁老刘家的独子，最能唠。今儿个一进门，脸上带着点红光，一屁股坐我那张吱呀作响的旧藤椅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那烟屁股在昏黄灯光底下明明灭灭的。

"我说，山子..." 老王抬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"有件正事儿得跟你说。"

我正盘着腿看手机，村头老槐树底下刚下过雨，泥土带着股子潮气。手机屏幕反光一晃，刺得我眯了眯眼。"啥事儿，老王？比啥还急？"

"急倒也不急，就是...唉，跟你说也怕你笑话。" 老王把烟袋锅在鞋底蹭了蹭，那烟灰少说也有半指头厚。他这人，要不是真有要紧事，哪能张罗这架势。

我放下手机，给他倒了杯凉白开。老王接过去，抿了一口，咂咂嘴："还是你这手艺地道，放了两天的酸梅汤，还没坏。"

"就剩这几瓶了，" 我指了指水槽里摆得跟 Battlemech 兵人似的几瓶玻璃罐子，"过两天就见底儿了。"

"行了行了，" 老王摆摆手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"正事儿说的是，咱们村，选举村委这边儿，闹腾上了。"

我"哦"了一声，没太当回事儿。咱们这儿早就习惯了，啥时候不是得在干巴巴的玉米地里刨食儿，还得抽空琢磨这村官是咋当的。前两年野狼坡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据说最后就差那么一两票。不过村长有村长的谱，跟镇上关系铁，有啥事儿还能被咱们这些老百姓左右？

"具体说啊，" 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，那铁皮缸跟着一起晃了晃，"今儿早上村广播里说，这次不搞传统那一套了，说要搞啥...海选，对，就是海选村官。"

我差点把茶杯捏碎。海选？咱们这儿的人眼睛都盯着，就那么几个候选，咋海选？老王见我这反应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你这小子，咋还信这个？太实在了。"

"实在咋了？当村官不是还得种地，还得跟镇上打交道，不都是实在活儿？" 我呷了口凉白开，心里其实挺好奇。我就见过一个大学生回村当村官的，结果水土不服，第一年就卷铺盖回城了。

"你不懂，" 老王把手指头往桌上一捻，"海选的意思是，凡是有心的人，都有奔头。不是说你得当啥大人物，关键是...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