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了口烟，烟雾缭绕里，眼神亮堂堂的，直勾勾盯着我：“山子，今儿跟你说个事儿，这事儿说出去，保准让你笑掉大牙。”他唾沫星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嘴皮子跟拨浪鼓似的，啪啪响。

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头也不抬：“啥事儿啊，能让你这大忙人亲自上门？是不是又欠我工钱要不上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被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，非但不恼，反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工钱没欠！今儿是正事儿。就说...就说咱村海选村官的事儿，你那‘神圣一票’，到底是个啥情况？”

这问题把我给问得一愣。海选村官？那是我当年最大的秘密，连我媳妇都得蒙在鼓里。当时就觉着，自己像是踩着狗屎了，没想到最后真成了真。

老王看我愣着，自个儿又把烟点燃，猛吸了一大口，在原地转了个圈，比对地图似的：“山子啊，我跟你说实话，那回海选，你投的那票，绝对是九十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傻x行为！真的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这老王，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可他哪知道，我当时那票，投得比谁都稳。

老王看我是不乐意说，干脆自己打开了话匣子：“你想啊，那回海选，村里那几个候选人，哪个不是精明人？要么家底厚，要么会来事儿，要么就是老村支书的亲戚。你当时就冒出来，一上来就是全场最能说会道的那一个，把那帮老古董说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还落得个全票通过。这本身就不正常。”

“异常？”我挑了挑眉。

“异常！”老王斩钉截铁，“你想想，村里谁不知道你小子是大学毕业生，说话油腔滑调的，跟村里那套压根不搭界。你一上台，那帮老农民，一个个瞪着俩眼珠子看你，心里都想得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小子能行？能靠他富起来？”

“那咋着？”

“那咋着？人家心里都打鼓呢！”老王咂咂嘴，“最后关头，就差那么一票，其实就你那票，人家没投。就那么巧，村里的老王头，你爷爷的老邻居，那是老村支书的把兄弟，他手里那票，没按顺序投，最后给你了。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老王这番话，看似在骂我傻x，可细想之下，这事儿确实邪乎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