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靠谱？我这是跟你说正事儿呢。”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拍，手里的烟灰都抖出来了，瞅着我那副摸鱼脸，火气就上来了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最近瞎琢磨啥呢？不然怎么净问些不着调的话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不接话。心里头正乱呢。前脚刚听老王吹嘘他那侄子在城里当啥科长，后脚就接到了我妈的电话，催我这边的相亲安排。挂了电话再低头，手机屏幕上还亮着“李家姑娘，二十岁，教师，家就在东头村”那行字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相亲都得卷到村里头去了？

老王看我磨叽，直接单刀直入：“说吧，村长那边有信儿了？我这儿铺路都走好了，就等着你那边开绿灯呢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村长这事，我哪敢瞒着他。前两天才试探着问了一句，人家回我：“山子啊，你小子能耐不小啊，前脚刚把那块荒地弄活，后脚就想着村长了？行，有想法是好事，不过别猴急，村里的事，得一步一个脚印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那老小子，净说场面话。要真想用你，还能拖到猴年马月？我侄子不也差不多，十年前就进了单位，愣是人家爹妈天天往上面送东西。”

“送东西？”我差点没把这茬给忘了。村里不少家庭，手里都攥着几分外快，指不定哪天就有人开始打点关系了。这念头刚一生，我就赶紧掐灭了。咱当初怎么说的？海选，公平。要是从一开始就想着走捷径，那还叫海选吗？

“王哥，你这想法有点偏激。”我喝了口凉茶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，“村长那块，得看时候。再说，就算有人动心思，咱也不能跟着瞎起哄不是？那不成歪风了？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，又把茶杯拍在桌上，只是这次没响。“你这小子，说话拐弯抹角的。我当你是兄弟，没想到你这么拎不清！你当我那侄子是吃干饭的？那老小子要是真成了村长，你猜谁得第一好处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 Fulgte 还有三分火气、七分急切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瞌睡遇上枕头，这老王，一准是听信了谁传话，觉得这事儿稳了，逼着我赶紧走流程。可我呢？我拿什么走流程？真要是有啥动作，第一反应肯定是我跟村长勾结了，背后搞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