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野后脑勺还嗡嗡响着。他抬手抹了把汗，黏糊糊的，甩在衣服上，更狼狈了。旁边那哥们儿憋着笑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哥们儿，还活着？”

“活着就成。”张野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眼珠子却死死盯住地上的那具尸体。不是他，是个刚才还跟他抢座的老年大爷。现在大爷摊在马路中间，脑门子都给晒鼓起来了，旁边淌着一滩可疑的液体，看着就瘆人。

这热浪，比城管还凶。

警察是个三十出头，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嗓门跟广场舞的音响似的。“都什么年代了，没看见警告牌？赶紧滚蛋，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儿！”他唾沫星子横飞，看着张野这群没事找事的市民，一脸鄙夷。

张野心里直骂街。撒野？他刚下班，想回家吃饭撒野？这事儿透着不对劲啊。咋一看这尸体的架势，像是被人硬生生烫熟的。不对啊，这马路上就一摊水，还是浑的，哪来的热源？

旁边几个围观群众交头接耳，全是咋舌的表情。有人说看见对面那栋楼，窗户旁边有个红点一闪而过，还有人说好像听到一声尖叫，但不像是人叫的。

“散热系统故障？”张野嘀咕一句。这年头，连马路边上的垃圾桶都装上智能感应了，散热系统出问题放热浪，也不是没可能。但就这么个劲儿，直接烤死人……有点太夸张了。

他脑子一转，赶紧走到离尸体远点的地方，掏出手机。不是他忘带伞，是他根本没带手机。钱包和手机都在公司了，天知道怎么弄回来的。他那破旧手机链早就断了，只能干瞪眼。

得赶紧报警。

“喂？110……什么？现场有尸体？”接通电话，张野的声音都变了调。这哪是报警啊，这简直像是去领尸体证。

电话那头一个靓丽的女声：“请说明详细地址。”

“我……我在市中心红绿灯路口，马路中间……哦对了，旁边好像还有几个受害者……不，人恐怕是没了……”张野语无伦次。

挂了电话，他正想再打，猛地被人撞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，脸上沾着点灰，估计是从附近的医院跑出来的。“这里是现场吗？尸体……”

张野赶紧点头：“是啊，刚下班路过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