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”张野对着巷子口的空气骂了一句，脚底下踩着一块松动的水泥板，“又滑了一下！”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光顾着找方向，差点把脚给扭了。这鬼地方，巷子都比脚大不了多少，四壁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那片透进来的阳光，晃得人眼睛生疼。

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，贴着墙根往里走。前脚刚从派出所出来，那警察同志还笑眯眯地跟他套近乎，说什么“年轻人，以后出门多带瓶水”，听得张野心里直发毛。他这算什么，出门遇险，还被官方机构“慰问”了一下。要不是钱包里还有张昨天顺手买的便利店冰棍票，这心里估计得更憋屈。

冰棍票就在上衣口袋里，这会儿摸上去软乎乎的，估计是前阵子被汗水泡过的。张野心里嘀咕，待会儿要是能找到地方花钱，得赶紧再买一张。嘴馋这事儿，真是老了都改不了。

正想着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。张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啊？”这后半夜还有人在这鬼地方溜达？而且声音……似乎有点熟悉。他定睛一看，那边影影绰绰有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正弯着腰在垃圾桶旁边翻东西。

那影像一动，张野立刻警觉起来，悄悄凑近了些。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他勉强看清了，是个女的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颜色已经看不清了，头发有点乱，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那身形……张野一个机灵，定睛再看时，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小王？”

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，动作太突兀，差点把旁边的一个塑料瓶捏碎。借着那瞬间亮起的车灯，张野看清了她的脸——虽然沾满了灰尘和污渍，但五官确实是小王，就是那个上周在办公楼茶水间跟他买过咖啡的实习生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张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赶紧压低了声音。小王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……她好像不是一个人？

小王没回答，眼神警惕地扫了他一眼，然后再次低下头去翻垃圾桶。她的动作很笨拙，跟平时在办公室里那个文静乖巧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，手指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。

张野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凑过去，蹲在她旁边：“小王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