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又一次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。柜台后面的老头子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，"李浩！你看看你弄的这碗面！盐都放一勺了！你妈是吃盐长大的吗？再给你半小时，再弄不好这店就开不下去了！"

李浩捂着脸，嘴角咧到耳根。他不是笨，就是手笨得像猪，打零工这么久，还是把面条搅成索子的水平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围裙擦了擦脸，转身进了后厨。

后厨窗户糊着脏兮兮的报纸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李浩踢了踢脚边的水桶，桶里积着油污和没洗干净的面。他自认平凡，学历不行，长相普通，家里还有个等着他娶媳妇的妹妹。他就像这间后厨，灰扑扑的，除了干活，啥也做不了。

"砰"一声，后厨门被踹开。一个穿着背带裤的高大身影闯进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青一块紫一块的。这人是后厨常客，外号叫"大喇叭"，来吃饭时总爱吹牛。

"我说老李，你这面条再这么搅下去，迟早得把食客都绕走！"大喇叭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，钥匙在空中划出弧线，"铛"一声砸在李浩脚边。

李浩低头看了看那把老式黄铜钥匙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这个月妹妹说要买条裙子，自己口袋里就剩两百块钱了，连妹妹的生日礼物都还没攒够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"大哥，我就是个打零工的，能多包涵点..."李浩想解释。

大喇叭却不耐烦地挥挥手，"甭废话！三天后庆祝我升职，地址我会发短信。到时候你可别迟到！"说完，他扯着嗓子喊道："服务员！给我来碗红烧狮子头，多加蛋！"

老板闻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皱眉看了大喇叭一眼，又把目光转向李浩，"赶紧做！不得怠慢客人！"

李浩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升职？大喇叭那杀马特发型和自封的"升职"？他摇摇头，专心把面条搅好。

夜深了，李浩躺在出租屋的木板床上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女人柔软的呻吟声。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挥之不去大喇叭说升职的事。这不可能，大喇叭哪是正经人？可偏偏那天他喝醉了，对着李浩信誓旦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