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摔坐在地上，感觉到书本砸在膝盖上、背上、胳膊上的力道。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摞书不重，但积少成多，堆叠起来也有快半米高，全是专业书，厚厚实实的。

“哎哟！我的眼睛啊！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却因为膝盖疼得厉害，动作笨拙得像只鸭子。几本书又掉了，散落在她面前，像一张破烂的地毯。

“走路不长眼啊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。

林晚狼狈地抬起头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。说话的是个男生，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把手里那本书往旁边一放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冲。

林晚心里更慌了，囁嚅着说：“对……对不起，我没看路……”

男生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催：“赶紧捡起来，别挡着路。”

林晚窘迫得无地自容，手一抖，捡起一本书，又差点掉回去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去捡。”

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，把书一本本地捡起来，叠放整齐。那男生站在一旁，像个监督员似的，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。

林晚感觉全体育馆的人都看着她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捡得越慢，脸颊就烫得越厉害。书越来越多，她好不容易才把它们重新抱起来。

“快点！”男生终于开口，语气还是那么冲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。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抱紧了怀里的书，快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。

“喂！”男生叫了一声，她却头也不回，飞快地溜进了教学楼。

林晚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室门口，还好，上课铃声已经响了。她赶紧推门进去，差点和门口一个男生撞个满怀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她道歉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男生打量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：“没事。”

林晚心虚地低下头，没敢再看。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怀里那摞书沉甸甸的，像是有千斤重。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心里还在懊恼：早知道就不帮小明代课了，明明催过他的，他还非说最后一刻才能去。这下好了，害我摔了一跤，还跟人起了冲突。

这节是高等数学课，讲的是她最头疼的微积分。教授拿着粉笔头，在黑板上写写画画，讲得云里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