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这个项目又拖了？”冰冷的女声穿透会议室的玻璃窗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，直直扎进陈浩耳朵里。

他嘴角抽了抽，强撑着脸上的笑，拿起桌上那份皱巴巴的企划案，“张总监，这……这有个数据需要再核实一下。”

“核实？陈浩，你的时间就剩这最后十分钟了！”张薇双手抱胸，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，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“下周就是提交截止，你告诉我，还要核实？”

陈浩后背一阵发凉，这女人说话比刀子还锋利，旁边几个同事都忍不住偷偷交换眼神，纷纷低头假装忙自己的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屏幕上某个数字，“是这里，张总监，我觉得这个比例有点不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张薇一声冷哼打断。

“陈浩！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着他，“从你上次在董事会上跟王总呛声开始，我就没把你当回事！这个项目搞砸了，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吧！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放大了数倍。陈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有被骂的羞辱，也有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抬头看向张薇，那女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像在看一只没用的蝼蚁。她的眼线画得长长的，勾勒出精致却冰冷的轮廓，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，衬得她整个人又高又冷，像一座遥不可及的冰山。

“行，张总监，我记下了。”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把企划案折好揣进桌兜里，“那我先……”

“等一下。”张薇突然开口，她的目光在他桌面上停留了两秒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“你桌上那个杯子，拿去扔了吧。”

陈浩愣住了，下意识摸了摸桌上——空的。他皱眉，“张总监，我没放……”话音刚落，张薇已经转身走人，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，莫名其妙。

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桌面上，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清冷香气。等等……那不是咖啡的味儿？像是……她常用的那种花果茶？他猛地想起早上来公司时，好像看到保洁阿姨在楼道里处理过一个摔碎的陶瓷杯，形状……和这个好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