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茶杯烫得厉害，林晚下意识夹了夹指。店里人不多，就她一个老板娘围着围裙转悠，几盆客人 negligence 过来的绿萝叶子都快黄成冬天了。门铃叮铃铃响起来的时候，她正对着那盆濒死的龟背竹唉声叹气。

推门进来的是那个摩托男，今天没带头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撸到了胳膊肘。他手里还拎着个不大的纸袋，递过来时顺手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，袖口却没管，就这么敞着。

“老板娘，又来买龟背竹啊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估计是今天跑了趟远路，龙卷风似的卷进来。

林晚接过袋子，里面果然是一盆嫩绿的小龟背。“又来？你这每周都来逛一次，挺有规律。”她习惯性把水壶往旁边生铁壶里一倒，哗啦一声热水烫进瓷杯。

男人也不嫌吵，自顾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他今天没带书，只是把摩托头盔随手挂在了椅背上，那动作慢吞吞的，像是不经意间，又像是刻意为之。
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男人突然开口，搅动着杯里的茶，茶叶像一群受惊的小虫子，在琥珀色的液体里东逃西窜。

林晚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。“还行吧，就是太阳有点刺眼。”她往自己旁边的位子拉了拉椅子。生意不好做，应付这种沉默的客人，比应付吵吵闹闹的闲人还累。人影稀疏的店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抱着空气思考问题的家伙。

男人似乎没在意她的冷淡，目光落在她窗台上那盆开了花的马蹄莲上。“这花好看。”他说。

“嗯，赏心悦目。”林晚应得随意，顺手把那盆马蹄莲往旁边又挪了挪，挡住西晒的太阳。

“你这儿生意，平时都这样？一个人？”男人又问，像是怕她不听见似的，声音提了两度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嗯，大半时间都是。你有空就过来坐坐，没空就算了。”

男人抬眼看她，起初是打量，后来目光定住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，茶水溅出来几滴在桌上，黏腻腻的一小滩。“你好像总是这么忙。”他又说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晚低头，开始收拾茶具。生意差，不代表她可以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