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买龟背竹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指正戳着窗帘布料练习“按揉太阳穴”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这货成精了，三天两头就有人来问，问多了我都觉得它是个销售冠军。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推门声顿了一下，然后他抬着那盆刚包好泥土的龟背竹走了进来。那盆龟背竹比上一次买的多了一片叶子，边缘卷得更加自然，一看就是心头好。

“老板娘，这盆还能便宜两块不？”男人放下龟背竹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但笑意明显。

我这才慢悠悠地抬头，看着他穿着简单T恤和工装裤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，露出大片脖颈。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
“不可以。”我摇摇头，伸手去拿那个新手帕袋子，“不过，送你一朵小花，今天生意好，开心。”

他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白牙：“谢啦老板娘，我姓沈，沈默，以后叫我沈先生就好。”

“林晚。”我接过袋子，顺手把龟背竹递给他，“慢走啊沈先生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看着我：“明天我再来一趟，顺便跟你打听点花市的消息。”

“行。”我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多想。

第二天下午，我正在给花店布置，几个花瓶往旁边一移，却发现旁边的铁架空了。我疑惑地走过去，刚想问谁搬走了，就看到沈默扛着两大捆月季花走了进来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儿缺花？”他语气轻松，把花放在地上，开始帮忙整理。

“不缺，自己有的放。”我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你要是没事，可以先回去忙。”

“没事，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他弯腰开始整理月季花，“顺便看看你这边缺不缺货。”

就这么着，他赖着没走。我捧着杯子站在窗边喝枸杞水，时不时瞥一眼他。他手脚麻利，没多久就整理出几束可以卖的小扎月季。我正想开口让他收工，他突然转头，眼神亮亮的：“林晚，你刚才那句话，是不是在试探我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抖。他怎么会发现？那只是个习惯性的反驳， Elektrownia!

“试探你什么？”我故作镇定地反问。

“试探我有没有偷懒，或者……有没有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