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气得直跺脚，脚底板在古朴的红木地板上砸出“咚咚”闷响。院子里那株她亲手种下的珍珠梅，枝头上少了三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，花瓣还沾着几滴浑浊的血迹，让她这叫一个心疼。“好啊，你们！”她低声骂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掐得太紧而发白。

这院里院外的，除了她贴身的小丫鬟翠莲，还有个刚来的小厮王喜。这王喜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角色，可昨晚她偷偷摸摸地溜进她房里，被她抓了个正着，现在人就在外面候着呢。珍珠梅是她最喜欢的花，刚开得娇艳，就被人折了，还弄出了血？这简直是想让她活剥了他们的皮！

“放肆！哪里跑！”林婉儿把那株珍珠梅抱在怀里，像护崽似的，走到门口，一脚踹开房门，就看到王喜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“你……”林婉儿气得话都说不出来，刚想发作，王喜就扑通一声跪下了，脑袋都埋到胸口里了。“小的不敢，小的知错了，求小姐饶命。”

林婉儿冷哼一声：“知错了？这珍珠梅是你弄的？”

王喜咬着牙，额头都磕青了，还是一声不吭。林婉儿挑眉，心里有数，却也不点破，转身往院子里走。“跟本姑娘进来。”

王喜赶紧爬起来，屁颠屁颠地跟着。林婉儿走到珍珠梅前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几滴血迹。她手指在那花瓣上轻轻一碰，一股微弱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，不是梅花的花香。

“这血，不是梅花叶上的虫咬的。”她眯起眼睛，指尖对着那血迹微微一弹，血迹竟然自己颤动起来，像有生命似的。“你们可知罪？”

王喜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了回去。“小……小的知罪，求小姐开恩。”

林婉儿冷笑：“还敢瞒着？可知这是何等血腥气？若非我眼疾，差点就上了你的当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王喜面前，手指灵巧地在他手腕上一搭，“你说，到底是为谁做事？”

王喜吓得魂飞魄散，嘴里却硬气：“没……没有为谁做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自己不小心，不小心碰到的。”

林婉儿眉头一皱，正要发作，王喜突然按住胸口，脸色一阵惨白，然后指着林婉儿手指的方向，颤声说：“小姐，你……你手上有血腥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