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宫女，”我缩在角落里，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眼前摔碎的瓷瓶，“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，我这条小命还怎么保得住。”

上头那对狗男女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出事儿了。

倒霉催的，就为我在门口多站了那么两秒，好巧不巧撞破人家偷情。

脑子一片空白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。那主子，也就是昨天还对我还算客气的李府管家，此刻满脸阴沉，像只随时要扑过来的饿狼。旁边那个娇滴滴的小姐，可能是他正经妻室，此刻也瞪着我，眼神里满是“都是你的错”的怨气。

“废物一个，连个人都看不住！”管家厉声呵斥，"跟了本管家这么久，就只会添乱！"

我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解释，可这能解释什么呢？大半夜我何德何能，能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？

“多说无益，签了它，愿意 bán mình 为奴，就滚出李府，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管家扬了扬手里的卖身契。

我想死。

可除了签，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？

手指颤抖着，一行行看下去，什么奴婢身契，什么终身不得自由，什么侍奉主人全家……我闭了闭眼，心一横，签了。

“签吧，求求你了，”我带着哭腔哀求，“我哪儿都不去，就在李府当个扫地丫鬟行不？”

管家脸色更沉了，旁边小姐冷哼一声，“想留quiere留？识相点！”

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，等着那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。

可出乎意料，管家只是皱了皱眉，“算了，这丫头心软，留着她也未必会使坏。好好干，日后让你攀上高枝。”

攀上高枝？

我懵了，抬头看去，发现管家和小姐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古怪，像是在说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穷丫头，连什么叫“攀上高枝都不知道。

“喳！小的明白！”我赶紧应道，心里却在嘀咕，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回到住处，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李府管家，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，怎么会突然好心肠收留我这个倒霉蛋？而且刚才小姐那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难道……我躺枪了？

就在这时，我摸到了腕上那串碎了一角的彩色玻璃珠手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