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把混沌种子抠到手心里，那软绵绵的触感在掌心蹭来蹭去，像块没脱壳的果冻，又像团温吞水，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前三天在混沌中飘着，差点变太监，这会儿想起那魔头，后背还一阵发凉。幸亏他脑子转得快，胡乱放个屁说是混沌灵体，那魔头才一愣一愣的，没再动手，倒是顺着他的话，让他跟着走了一段。

跟着那魔头转悠挺有意思，至少不用自己瞎找吃的了。那魔头通体漆黑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着味儿——一股子烂泥混着腐肉的骚臭。林轩离他老远，但那味儿像有钩子似的，直往他鼻子钻。每次他差点顶不住，就狠狠吸一口气，把脸扭到一边，脑子里想着前两天藏起来的那些小黄文，硬生生顶住了。

这一路上，他们路过好几个小世界。那些小世界都跟疙瘩似的，能戳个洞进去，里头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林轩看着那些疙瘩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搞不懂，这魔头干嘛老带着他转这些没用的疙瘩。后来才稍微明白点，那魔头好像在找什么“洞穴口”，嘴里念叨着“找对人，得大造化”之类的话，但声音瓮声瓮气的，像破锣，半天也说不清楚。

林轩这才发现，这魔头好像是个结巴，或者说，是说话不利索。他试着离近了点，学那魔头的样子哼哼唧唧，果然那魔头眼睛一亮，把他往旁边拽了拽。林轩心里一喜，显摆自己是“懂”他的典范。结果人家根本没反应，继续往前走，嘴里乱七八糟的音节更多了，总之是高兴得不得了那种。

这一路上，林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“歧路同行者”。他这个，算什么？算捡破烂的？还是算误入藕花深处的？反正他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哪天被那魔头翻脸了，把他扔在哪个疙瘩里喂了外面的妖兽。但这种恐惧，又和他想活下去的念头掺和在一起，让他更想跟着走。怎么说呢，跟那个浑身泥臭的结巴魔头比起来，他宁愿继续吃这个暗号。

这天，他们又飘到一个疙瘩前。那魔头突然停住，手指着前面：“那个……洞，对，就那一个，很大，很大。”他兴奋得直抖，手指头的关节都快爆了。林轩顺着他的手看过去，果然是个比其他疙瘩都大的疙瘩，黑沉沉的，像一个没闭眼的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