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溪拿着手机，在花店门口来回踱步。舒窈厉刚转身，她又看见他了，只是他似乎正低着头打电话，动作有些心不在焉。他手里捏着手机，手指微微收紧，眉头是天然褶皱的那种蹙着，不像刻意装出来的样子，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，闷得发慌。她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舒窈厉接通电话，又听了一两句，眉头就蹙得更紧了，那微不可查的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，平时挺拔的身形似乎都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
“怎么了？”花店老板娘注意到了她的神色，走过来习惯性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。这家花店是她开了好几年，熟客不少，尤其是那个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气质冷冽的男人。

“没什么，”沉溪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刚看到他接了个电话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
老板娘撇撇嘴：“那是你太敏感了，舒先生平时就这样，有事儿就板着脸，跟我们家的小猫似的，毛一炸就不高兴。”

沉溪没接话，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门口。舒窈厉打完电话，又往门口看了看，似乎在等什么人，但脚步最终还是转向了花店内部，像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。他路过她身边时，甚至没正眼看她一眼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打了招呼。那声“嗯”很轻，轻得像蚊子哼，连空气都好像没震动一下。

沉溪心里莫名有点发堵。她总觉得，眼前的男人，明明是故意躲着她，却又总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。这种矛盾的做法，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她甚至想说点什么，比如问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怕是更添是非。

花店生意一般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。沉溪帮着整理花材，手指间偶尔会碰到温热的玫瑰，香气混着指尖的微凉，让她有些恍惚。她想起上一次和舒窈厉这样并肩站着，还是在一个类似的日子，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他们聊着天，时不时会相视一笑，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路会那么崎岖。

“小溪，”老板娘探头进来，“送些花吧，对面写字楼今天有活动。”

沉溪点点头，抱着一束洋桔梗走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