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溪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，第五回拨过去都无人接听。她深吸口气，指尖在电话上点了又点，最后还是颓然放下，靠在花店冰冷的玻璃柜上。柜台下堆着几盆快蔫的玫瑰，叶子边缘都焦黄了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又忙？”柜台那头传来阿玲的声音，她正低头给一束百合换水，“你跟舒总说话，他能闲着才怪。”

沉溪扯了扯嘴角。是啊，舒窈厉现在哪有时间应付她这个并不怎么聪明的商业小白花？上次他说忙，是出差；上上次是在公司熬夜；上上上次……她有点记不清了。他șe电话里说的那句“晚点回你”，大概又重复了无数次。

糖是甜的，可吃多了会齁。爱情的糖，也同样让人腻。沉溪拿起旁边一本花艺教程，可翻了几页就扔在一边。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，玻璃映出她有些憔悴的脸。眼圈有点红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……委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也没看，直接塞进口袋。该来的总会来，她不想再自己骗自己了。

下午三点，花店门上挂了条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。沉溪把剩下没卖出的花都包好，准备回家。走到门口时，一辆黑色宾利无声地带住她的脚步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舒窈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有事？”沉溪声音很轻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。

“回国了。”他简短地说，指了指车边，“行李放上来。”

沉溪眨了眨眼。他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还要两个月吗？

舒窈厉没再多说，自己弯腰开始整理后座堆放的包装箱。箱子打开，里三层外三层，全是些奢侈品包包和电子产品。沉溪默默帮他把东西搬到屋内，简单收拾到晚餐时间。期间，两人 exceção de silêncio（除了沉默）没有任何交流。

舒窈厉坐在客厅沙发上，平板电脑摊在腿上，手指快速滑动。看到她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粥在这里。”

沉溪点点头，端着放到茶几上。她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，看着他屏幕上跳动的新闻。有人说他在海外有新恋情了，也有人说他在筹备一个大项目。没有一条是关于他的个人生活。

“清场费多少？”沉溪突然开口。

舒窈厉动作一顿，合上平板：“五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