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放下水杯，那玻璃杯的重量仿佛有千斤压在手腕上，她甚至感觉嗓子都冒烟了，像是有几只火钳在里面来回捅。这口气，他妈的怎么咽得下？男人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棕色浓稠的液体在白瓷杯里划出缓慢的弧线。她抬眼，对上他慢悠悠转过来的目光。

“陈小姐，看来这次见面让你有些意外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那弧度ischlafend，毫无温度，像冰柜里掉出来的铁片，看得人心里发寒。

陈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脸上露出笑来：“没有，陆总言重了。毕竟，能在这种场合见到陆总，是我的荣幸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也像是在警告对方别太得意。

男人没有接话，只是又搅了几下咖啡，然后放下勺子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无聊的消遣。“今天请你吃饭，是为了赔罪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上次……让你受惊了。”

陈晚心里一震，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。她挑了挑眉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知道，你恨我。但我也知道，你怨我有什么用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，覆水难收。”

这话像是在嘲讽她，又像是在劝慰她。陈晚冷笑一声，没有反驳。她知道，他说的没错。她可以恨他，可以怨他，但这些都改变不了她已经重生的事实。

“陆总，我敬你是条汉子。”陈晚举起咖啡杯，迎上他的目光，“但有些话，我还是得说清楚。我陈晚，不念旧情。上一世，是我输了，这一世，我只会赢。”

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放下咖啡杯，看着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。“你……还是那么倔。”

“没办法，谁让我是陈晚呢？”陈晚笑了起来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笑声清脆，像是一块冰在融化，“我陈晚，从不怕任何人，包括你，陆家庄的陆少。”

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陈晚知道，这一刻，他们之间的某种平衡被打破了。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，而他是那个必须正视她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