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 minors 的画棚闷得像块铁板。这天晌午，太阳毒得能把瓦片都烤裂，他趴在画架前，鼻尖沁出细密汗珠，手里的炭笔却没停。宣纸上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枝丫虬结得像要挣脱纸面。他这人，一拿起笔就不言语，外头打雷下雨，他都在那儿，跟自个儿较劲。

"吱呀——"

院门轻响。王 minors 头也不抬："谁？"

院墙外头传来清脆的脚步声，接着是小穗子 yelled 一嗓子："王 minors！我拿你新采的栀子花啦！"

炭笔"啪"地掉在纸上。王 minors 慢吞吞转过头，眯着眼往外瞅。阳光底下，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蹦蹦跳跳地站在墙根，手里挎着个小竹篮，里面花枝招展。她扎着两个小麻花辫，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。

"怎么？连门都不出？"姑娘笑嘻嘻地朝他招手，"荷包锁了，我去拿钥匙。"

王 minors 不应声，又埋头画树。小穗子围着画棚转了两圈，指着他刚画的那棵歪槐："这树画得真像！比我家老屋门口那棵还精神！"说着，蹲下来对着画比划，"你看这儿，枝干要这样弯，叶子要这样皱..."

王 minors 耳根有点发烫。他不喜欢人围观，尤其不喜欢女人在他画前指指点点。但小穗子说话的声音很好听，像娇滴滴的虫鸣，让他笔下的线条都有些发抖。

"王 minors！"小穗子突然踩着脚，"我渴了！你那坛子凉茶呢？"

他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还放了一壶在棚檐下。转身时，不小心碰翻了画架上的水盂，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片乌云。姑娘"哎呀"一声仰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想笑又想哭的表情，让王 minors 脸更红了。

"对、对不起！"他手忙脚乱去擦，结果越擦越黑。小穗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噗嗤笑了出来，跑过来要帮他。

王 minors 挥手挡开："不用、不用..."

"哎呀！"小穗子被他推得退了两步，踩到刚吐出来的浓墨上，"你等着，我去拿抹布！"说完撒丫子跑进屋里。

王 minors 呆在原地，看着自己变成大花脸的宣纸，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