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 minors 把炭笔往纸上又按深了些，脸埋在画架木头上，能闻到木头和画粉混到一块儿的味道。画棚没窗户，只有一扇积了灰的玻璃窗，阳光得使劲钻进来，在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啧，看你这画的，枝子跟ugs似的，能活过来？”一个清亮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在棚门口炸开。

王 minors 吸了吸鼻子，没动也没应声，手指在没画的地方又蹭了两下，把炭灰蹭花了。

门口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姑娘，腰间系条草绳，手里拎着俩沉甸甸的塑料袋，水汽蒸腾的。她抱怨似的踢了踢脚边一个歪倒的空颜料桶，“这破地方，闷得螺蛳出不来。阿明，你这人怎么跟闷葫芦似的，叫两声都不搭理人。”

王 minors 偷懒抬眼瞄了下，见是花店的阿鱼，眉头皱了皱，又低下头去。

阿鱼没辙，把东西往地上放，也不管王 minors 不理人，自顾自地抱怨：“刚从城里忙完回来，累死个人。这乡下什么地方不好，非要搁这儿自讨苦吃。你画你的，我逛我的，碍你什么事了？”

塑料袋摔在地上，其中一个袋子侧漏，几枝快蔫的白玫瑰滚了出来。阿鱼弯腰去捡，头发散下来，挡住半张脸，只看见那双眼睛挺亮。

王 minors 看着那几枝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边缘。他心里知道阿鱼是好的，就是嗓门大，性子跳脱，跟他这闷豆腐似的画棚和画风格格不入。可他又觉得……挺吵的。

“捡什么捡，没见忙着吗？”王 minors 还是没动，嘴上不饶人。

阿鱼哼了声，把最后两枝花捡起来塞进袋里，拎起袋子就想走。

“欸，”王 minors 忽地开口，“那束西洋红玫瑰，留给我。”

阿鱼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挑眉：“给我？你那闷葫芦的棚，养得住鲜花？”

王 minors 不说话，指了指画架旁边一个空了大半的画箱。那画箱挺旧，边上还有斑斑点点的霉迹。

“就这？”阿鱼瞥了一眼，又笑了，“行，看在你还算识货的份上，给你留着。三天，三天后花枯了可别怪我。”

说完，她扭头就走了，噔噔噔上坡去的脚步声挺轻快。

王 minors 等她走远，才慢吞吞把那几枝西洋红插进画箱旁边的空玻璃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