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 minors 把炭笔往纸上又按深了些，脸埋在画架木头上，能闻到木头和画粉混到一块儿的味道。画棚没窗户，只有一扇积了灰的玻璃窗，阳光得使劲钻进来，在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“啧，看你这画的，枝子跟ugs似的，能活过来？
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接着是赵芷带来的那股子混杂着玫瑰和泥土的甜腻味道。

“画完了？”赵芷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几个塑料袋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穿着亮色的连衣裙，跟这画棚里的灰扑扑格格不入，“我给你带了吃的。”

王 minors 抬头，把炭笔往一边一扔，用袖子抹了把脸。“没事，搭子过来烦我。”

赵芷也不在意，踢掉鞋，晃到画桌边，拿起刚画完的画看了看。“哟，这棵死树死得还挺彻底啊，你这家伙，画东西也跟你怎么说话似的，刻薄。”

王 minors 不吭声，又埋头去拿炭笔。

“我说，你一个画画的，天天闷在这么个破屋子里，不嫌憋屈？”赵芷把零食散落桌上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我昨天去镇上，看到新开家甜品店，下次给你带点去。”

“不想吃。”王 minors 声音闷闷的。

“得了吧你，”赵芷坐下，拿起一块饼干吃了，“我姐说你也在这儿住，上回她路过，说你成天都不出门，像个——”她看了看王 minors，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“像个人形自走ài机。”

王 minors 刷地站了起来，对着窗外指了指。“你姐说什么呢？她没素质。”

“嘿，你这反应，”赵芷挑眉，“证明你说得对啊。”

两人就这么在画棚里斗嘴，气氛倒也松快了些。王 minors 不再画画，干脆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被阳光照得发烫的地面。

“说真的，你画的那个……能活过来？”赵芷凑过来看，“我上次看你画稿，那鱼画得跟要上吊似的。”

王 minors 嘴角动了动。“那是鱼的挣扎状态。”

“挣扎？我看是快被你画死状态。”赵芷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到底画什么啊？我感觉你每次画画都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似的。”

王 minors 没说话，只是把画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