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minors猛地把头从画架木头上抬起，炭笔从手里滑落，在宣纸上划拉一道黑印子。

“谁说我画得不好看？”他鼓着腮帮子，眼眶有点红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钻进了棉花糖里，“你这种没有艺术细胞的人也能懂画？”

赵瑶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小虎牙。“我虽然不懂欣赏你的梵高、毕加索，但这画得歪歪扭扭的树枝，我认得。这叫抽象，懂不懂？免治。”

王minors“哼”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不再理她。画棚里只剩下炭笔在宣纸上摩擦的沙沙声，还有赵瑶哼的小曲儿。

这曲子王minors听熟了。每次她来老宅，总带着一堆花草，然后在院子里摆摊卖花，一边卖一边哼。这调子老掉牙，但莫名让人安心。

赵瑶把一盆新到的绣球搬进来，盆里的土还没晾干，带着股子湿润的泥土味。她把绣球往窗台上摆，哗啦一下，把积了灰的玻璃窗擦得干干净净。

“哟，画师先生，今天怎么不画画呀？”赵瑶一边擦，一边打量着王minors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，一会儿被炭笔蹭黑，一会儿被风吹乱，活像个刚刨开的黑煤球。

“没心情。”王minors闷声说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赵瑶放下抹布，走到他画架前，“昨天买你画的王太太，说很喜欢那幅紫藤花，非要你再画一幅。钱我都收了，你画不画？”

王minors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那幅紫藤花是他画的唯一的能卖钱的画，可他总觉得画得不对劲，像是丢了什么。

赵瑶凑近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画得真不错啊！这枝条虽然歪了点，但很有灵气！王太太说了，她家客厅正缺这么一幅画，能带来好运气。”

王minors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把脸埋得更低了。

“喂！”赵瑶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你别这么闷着啊。我给你带了点心，刚出炉的桂花糕，还热乎着呢。”

王minors别过头，嗅了嗅鼻子。

赵瑶嘿嘿一笑，把桂花糕放在画架旁的小凳子上，转身往院子里走。“那我先去准备下午的花市了，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