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刚从国子监后门溜出来，怀里揣着刚抄好的《尚书》，脑袋有点发胀。这破地方天天念叨仁义道德，听得人头发昏。他往街上走，想找个吃食铺子填填肚子。

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，说实话，这笑声太干净了，干净得有点扎耳。许长安抬眼瞅去，就见两个姑娘正勾着手指头说笑。其中一个穿着鹅黄裙子，梳着双丫髻，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，活像只偷了食的小奶猫。另一个穿水蓝色长裙，身形窈窕，正端着一叠画，被那鹅黄裙的拽着衣袖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

“哎呀！温亦欢！你又styr什么了！”鹅黄裙的指着她的八卦小手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被叫做温亦欢的那个姑娘脸一红，biu地biu地跺脚，那水蓝色裙子下的脚踝白得晃眼。她小声嘟囔：“我又不是故意的嘛……”

这俩人闹着闹着，那叠画突然“哗啦”一声散了一地。纸页上画的都是些花草鸟虫， line 线清秀，颜色也淡雅。许长安本来想走开的，但这动静太大了，他走过去看了一眼。

“啧，画得不错。”许长安蹲下来，习惯性地帮着捡画。他手大，两把就把散落的画页都拢到了一起。

鹅黄裙的惊喜地“呀”了一声，赶紧想把画抢过来：“谢……谢谢你！我叫许意欢，她叫温亦欢。”

“许意欢，温亦欢……”许长安重复了一遍，心里琢磨着这俩名字起得有意思，一个叫意欢，一个叫亦欢，倒是挺配。

温亦欢脸更红了，理了理头发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刚才……谢谢公子。”

许长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从怀里掏出块糖，塞给许意欢：“拿着，你家温亦欢画的，拿去吃。”

许意欢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接糖，嘴里还说着：“谢谢公子！公子也吃块嘛！”

许长安摇摇头，转身就走了。他其实也没想太多，就是觉得这俩姑娘挺有趣的，尤其那个许意欢，咋咋呼呼的，但心肠看着不坏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许意欢是长安城里一个落魄博学的世家的嫡女，自小聪慧好学，就是性子跳脱了些。而温亦欢则是城东布庄老板的女儿，温柔贤淑，一手好画技。这俩人交情好得不得了，天天腻在一起不是画画就是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