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脚步一顿，下意识循着那笑声看过去。街角一家卖胭脂水粉的小铺子前，围着几个妇人，正围着个小姑娘指指点点。那小姑娘约莫十五六岁，一身素白衣裳，脸上沾了点胭脂，更显得眉眼干净，像一株刚出水的兰草。正是温亦欢。

“听说了吗？”一个妇人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，“李员外的女儿也来了长安城，听说才十五岁，模样俊俏得很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旁边的一个妇人接话，语气里满是羡慕，“听说那李小姐前阵子还得了个‘长安仙子’的雅号，爱惜如珠如宝。”

“就她那性子，能捂得住吗？”另一个妇人挑眉，“听说她刚来的时候，就敢冲撞了官家的小姐，啧啧，这野性子……”

温亦欢被她们说的脸上一红，正想发作，却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。男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目俊朗，带着一股书卷气，正是许长安。他看了一眼围在温亦欢身边的妇人，淡淡开口：“几位少安毋躁。”

“哟，这不是许公子吗？”为首的妇人一见许长安，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嘴脸，“这不是看不过去了吗？我们就是在说那小丫头片子毛躁了些，许公子倒是关心。”

许长安没理她们，径直走到温亦欢身边，低声说：“亦欢，我们走吧。”

温亦欢瞪了那几个妇人一眼，甩了甩袖子，跟着许长安离开。她心里憋着一股火，这些妇人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，偏偏又撞在了许长安面前。

“许长安，”她咬了咬唇，“下次我撞见她们，不会放过她们。”

许长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轻声道：“无妨，她们也只是闲言碎语。”

温亦欢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不舒服。她喜欢被夸奖，却更不喜欢被人说坏话。尤其是被人指着鼻子说“毛躁”，这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“许长安，”她再次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你说，她们为什么这么说我不？”

许长安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或许，是嫉妒吧。”

温亦欢一愣，随即笑了。她抬手掐了掐许长安的脸颊，嗔道：“你还要替她们说话？明明她们那么讨厌我。”

许长安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捏了捏她的脸：“亦欢，你在我心里，比什么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