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安揉着太阳穴，心里骂了句“什么破清晨”，领着温亦欢往巷子深处钻。温亦欢小跑到他身边，小脑袋搁在他胳膊上蹭了两蹭：“长安哥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呀？”

许长安失笑，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：“碰上不干净的人，不想惹麻烦。”

温亦欢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这丫头，心思单纯，问那么多做什么。许长安挺喜欢她这份直率。

巷子深处安静了不少，青石板路映着晨光，倒是别有一番清幽。温亦欢蹦蹦跳跳地跑前面，许长安跟在后面，脚步不自觉地放缓。

“长安哥，你看！”温亦欢突然回头，指着不远处一棵老槐树，“树上好多鸟窝！”

许长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枝繁叶茂的槐树上，密密麻麻全是鸟窝，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，叽叽喳喳的，煞是热闹。

“真好看，”温亦欢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们去看看，说不定有小鸟呢！”

许长安点点头，跟着她往上爬。树干有些滑，温亦欢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
爬到一半，许长安发现不对劲。树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，他皱眉，抬头望去。

只见一个黑影从树上窜下，落在地上，动作快如狸猫。

“谁？”许长安厉声喝道，立刻挡在温亦欢身前。

黑影眼神冰冷，扫了他们两人一眼，然后不疾不徐地转身，几个起落，消失在巷口。

许长安皱眉，刚要追问，却见温亦欢神色有些不对劲，小脸苍白得吓人。

“亦欢，你怎么了？”许长安连忙扶住她，“是不是摔到了？”

温亦欢摇摇头，声音微颤：“我……我好像认识他。”

许长安一愣：“认识？那人是谁？”

温亦欢眼神闪烁，咬着唇瓣，半晌才道：“他……他是……”

“他是谁？”许长安追问。

温亦欢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他是……许意。”

许长安瞳孔骤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天。他想起许意这个名字，却不知道她是谁。温亦欢怎么会认识她？

“许意是谁？”许长安沉声问道。

温亦欢摇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总觉得，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……”

许长安沉默了。他想起街角那群嚣张的富家娘子，她们说，温亦欢是许家的养女，而许家，正是长安城里望族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