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林如是对着手机屏幕，噼里啪啦一顿操作。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正是她这几天辛辛苦苦攒下的粉丝数——三百二十三个。至于那破破烂烂的小屋，早就被她用系统积分给盘下来了，虽然依然土得掉渣，但至少有网，能连上直播APP。

“林如是，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！昨天承诺的才艺展示呢？就这声调，狗叫都比你魔性！”一个ID叫“小可爱也疯狂”的粉丝在弹幕里刷得飞起，带着满屏的爱心和破口大骂。

林如是嘴角抽了抽。承诺才艺展示？她不是说了这几天状态不好，要调整吗？怎么着，这帮小家伙是属狗的吗？闻着味就来了，还以为是能白嫖呢？

“你们小可爱真是太热情啦~人家只是小风寒了，嗓子有点哑嘛，需要多养养。”林如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腻一点，虽然她觉得自己声音跟踩了泥巴似的。

“养养？别给我们养着了！你总共就直播过两次，一次是露个脸说两句，一次连脸都没露就下线了！这叫哪门子养？我们zhū（猪）啊！”另一个ID叫“吃瓜群众 professionally”的跳了出来，领着一大批同样不开心的粉丝，瞬间把弹幕刷成了灰色。

林如是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行，你们懂行，不就是没直播嘛，难不成她们还能隔着屏幕给她塞烤红薯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帮粉丝是铁了心要跟她过不去似的，刚直播完就闹得这么凶。

“就是！我们花钱关注你，不是来看你躲猫猫的！” “滚，谁关注你这种人啊！” “哦，估计是关注她手里的那把烂梳子吧。”

弹幕飘得越来越难看，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，比直播时的鼓掌声还响亮。林如是看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虽然她知道粉丝骂人很正常，可这火气怎么这么大？她不就是没兑现承诺吗？至于上纲上线到骂她手里梳子烂吗？

“好了好了，大家冷静一下，冷静啊。”林如是赶紧打圆场，“我知道大家是关心我，我这不是正在调整嘛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些，结果却更像是(numa numa)了。

底下瞬间一片“哈哈哈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