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炊烟刚散，王大锤蹲在土岗上，瞅着脚下这片灰蒙蒙的泥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天儿，连只鹌鹑都见不着，更别说野鸡兔子了。手下伙计们兜里揣着半块炊饼，眼神儿直晃荡，像丢了魂儿似的。

"头儿，今儿这……”一个叫二麻子的小子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，"连根草根都没看见！前边那片树林子，怕是让大户人家圈了去，没咱们的份儿。"

王大锤心里也堵得慌。他这土匪当得，实在憋屈。前脚刚从现代穿越过来，本想着在这大宋也干他一年两载，顺便攒点钱，娶媳妇，享享清福。可这帮兄弟，一个个跟他当初那会儿完全两样。动不动就掰着指头数："头儿，咱们得学学那些读书人，咋个记账算账，别让账房先生给算计了去。"

"还有！"另一个嗓门更大的伙计插嘴，"我说头儿，咱们得搞点发明，你说啊，要是有个东西能隔水照人，那不就成了千里眼了？"

王大锤差点没把烟袋锅子摔了。他记得他那会儿顶尖的装备，也就一把鬼头刀，几把朴刀，还有几条鸟枪。可这话从这帮兔崽子嘴里说出来，听着实在别扭。

"发明？"他沉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直犯酸溜溜的。他这帮兄弟，抵上十个常胜军还差不离，要论搞发明，他连火药都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倒是二麻子小心翼翼地试探："头儿，要不咱们……也开个学堂？让那些穷苦人家的娃儿认几个字，总比让他们给地主家当长工强不是？"

王大锤嘴角抽了抽。这想法，倒不赖。可他自个儿连圣贤书都懒得翻两页，教学生？他怕是把《三字经》给念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
"行！"他最终拍了板，尽管心里直打鼓。这帮兄弟，一个比一个有想法，倒让他这土匪头子活成了甩手掌柜。他盘算着，既然学文化是正经，那得找个懂行的。前村有个教书先生张老先生，据说连县太爷都得给他三分薄面，要不……去请个客？

转天，王大锤真去了。张老先生起初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乡绅来砸场子，一见他那身打扮，脸上立马拉了长长一道缝。王大锤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话，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："张先生，您别看俺们这身打扮，也是识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