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廉，你小子下手够重的啊。”王大锤揉着后脑勺，咧着嘴直吸冷气。这小子昨晚把他灌得酩酊大醉，结果是怎么样？他现在脑袋里嗡嗡响，感觉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蛰了。 高廉嘿嘿傻乐，咧着嘴也是一脸醉意：“头儿，不是兄弟冲撞您，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太紧张了。” 王大锤斜睨他一眼，没说话。高廉是他手下头号二愣子，可脑子转起来比谁都快，这紧张明显是憋的。 “ specifics，高廉。”王大锤揉了揉眼睛，摆摆手，“咱们这山寨现在是什么情况？可供折腾的地界儿还有多少？” 高廉挠挠头，踌躇了半天，终于咬了咬牙，一五一十全说了：“头儿，北边……北边那位不好惹啊。马蹄儿都快踏到咱们大门口了，都打到燕山府了。咱们往南边扒拉一扒，又得跟梁山那帮天杀的打交道，他们可容不下咱们这摊子事儿。” 王大锤脸色微沉。宋金那俩老小子打来打去，殃及池鱼，把他的逍遥日子给搅得一团糟。他本来琢磨着趁着乱世掺和一把，抢点金银财宝，顺便把自个儿的“江湖威名”打出去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种美事儿是做不成了。 “咋整？总不能光跟着人家跑啊？”王大锤摸着下巴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 高廉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：“头儿，咱们山寨里……里头有变数了。” “哦？”王大锤来了兴趣，“什么变数？” “那几个‘文化人’，还有那个捣鼓仪器的，他们都……他们都劝头儿，说咱们不能再这么闹了，得想点长远道道。”高廉小心翼翼地措辞。 王大锤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。这俩月，他手底下那帮兄弟可真是“进步”很大。以前个个提着板斧、操着朴刀，现在倒好，几个老成的教识字，还有几个愣头青天天琢磨着啥叫“望远镜”，啥叫“永福机械铺”。 王大锤是土匪头子，可也不是傻子。这帮家伙现在是真把自己当“贼王”了？想让他改邪归正？ 他放下茶碗，盯着高廉：“细说说，他们怎么劝的？” 高廉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崇敬又有点害怕的表情：“他们说，头儿您是大英雄，但目前这世道，光靠横行霸道解决不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