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没吭声，死死攥着那本离婚证，感觉上面的火漆印章都烫手。她往巷口外看了看，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里头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角落里拖拽，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姐？”小宇又催了一句，声音更紧绷了，“妈……妈肯定在家担心得不行。”

林晓这才像是被惊醒，松开手，但那离婚证还是被她捏得皱巴巴的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笑一笑，“走，走。”可那笑容干得像撒了盐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憎。

回去的路其实挺近，可林晓走得特别慢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个破收音机，嗡嗡响，却啥也听不清。离婚？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真的进水了。前夫老王是个典型的妈宝男，除了会哄他妈，剩下的跟个傻子差不多。可他妈非要，非说找个老实人过日子就好，离了婚闹得邻里皆知，让她脸上无光。老王倒好，全程没露面，等她办完手续，他妈直接堵在门口，哭天抢地不说，还把老王找来的那个相亲对象——陈默，摁在了家里。

陈默？就是今天在民政局门口见到的那个。看着挺斯文的男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可林晓总觉得那笑意底下藏了俩刀子。老娘瞎了眼！她想。可没得挑，他妈看中的就是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和老实巴交的样。

“姐，你看前面，妈他们在那儿！”小宇突然指着不远处。

林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巷口蹲着几个老太太，他妈正扯着嗓子喊她，旁边还站了个人。那人身影在路灯下显得单薄，穿着蓝格子衬衫，背对着她们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带弟弟拐开道，可已经晚了。

“姐，”他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，“你看你这夫君找的，多好啊，成天不声不响的。”

林晓压下心头的恶心，走过去。陈默已经转过了身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了她们一眼。

“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我妈非说让你搬过来一起住，我……我没敢拦着。”

林晓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能说他妈刚才还扯着他衣领骂他没本事，嫌弃他不主动追她，嫌弃他不够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