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意不好做？我看是活不下去吧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头，差点撞翻身边用来放零钱的破木盆。巷口飘着一层薄雾，看不清来人长相，只觉得一股子阴冷劲儿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
“谁？”我皱着眉问，顺手又揉了揉眼睛。这鬼天气，老毛病犯了，眼皮子又肿又痒。

“小丫头，你可算出来了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巷子东头，第三家铺子，等着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空的。我什么时候有东西要等我了？该不会是哪个缺德的故意吓唬我吧？我哼了一声，转身想走，脚底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滑溜溜的狗屎。

“哎呀！”我惊叫一声，弯腰去捡时，脑袋又被后面那股力量轻轻撞了一下。

这次我看清楚了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的老头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。他手里拄着个破旧的竹杖，杖头磕着青石板，“咚”一声，惊得路边的几只野猫都飞扑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我指着他，气还没消，“故意踢我？”本就憋着火的 neuronal 糊涂，加上这鬼鬼祟祟的叫唤，我火气直往上冒。

老头没生气，反而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。他眯着眼睛看我：“就你这样子，还想开茶馆？整条街的茶壶都缺氧了。”

我被他说得一噎，悻悻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谁啊？管的什么闲事。”

“闲事？”老头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我啊，就是帮你看店那老头。哦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你那点可怜的茶钱，昨晚被夜风给刮跑了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完了，这老东西肯定就是昨晚碰上的那个怪人！我正要发作，老头却抢先开了口：“喏，在那边。”他朝巷子东头一指，“倒时辰，该你上工了。”

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，只见东头那家挂着“打听天下事”牌匾的小铺子，门口站着一个穿号衣的小厮，正仰头看天，看样子是等着我去接班。

我捏了捏拳头，对着老头啐了一口：“老不正经！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冲了过去。

刚走到那铺子门口，那小厮就抬脚拦住我：“新来的？掌柜的让你进去。”他说话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冲劲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