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雾气又浓了几分，像有人伸手在眼前打了层薄纱，眼前的一切都跟着微微晃动。我眨了眨眼，还是觉得视线模糊，好像刚才撞了什么，额角还带着点隐痛，但具体撞到了什么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"谁？"我眯着眼，又使劲揉了揉，雾气好像更浑了。刚才明明看真切点，这会儿倒像隔了层水汽，晃得人眼发花。 "啧，好生生闷的性子。"那声音又响，带着点不耐烦，"本想帮你个忙，看你这死样子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"

谁啊？什么死样子？

我下意识想开口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一点气音。这声音...听着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哪里听过，但又说不上来。我试着推了推额头，雾气晃动得更厉害了，视线里除了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到。

"喂！"声音再尖利了点，明显带着matches。"再不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！" 说着，雾气突然散开了一点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，正皱着眉瞪着我，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气音。 是小岚？

我记得她是青丘山里一株小草精，跟着我这几日，总爱在我身边转悠，听得多了，连话都会说了。可刚才...我明明看见她倒在地上，脸都紫了，我以为她死透了。

"小岚？"我皱着眉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小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睛警惕地瞪着我："你、你是谁？"她一边问，一边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又怕我真的倒下，伸出手想扶我。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又急又乱。我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追一只受伤的白狐，才跌进这个陷阱里，昏迷不醒。难道...是我没死透？

"别怕，是我。"我伸手想扶住她，手却穿过去了。小岚一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你、你是鬼？"

我愣住了。鬼？我当然不是鬼。可...我现在的样子，怎么看也不像是活人。浑身是伤，脸色苍白，连呼吸都感觉不顺畅。

"我没事，"我苦笑着，"你怎么样？有没有受伤？"

小岚别扭地咽了口口水，眼神飘忽地扫了我一眼："我...我没事。"说着，她突然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"你...你不记得我了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