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氏气得又伸手去推那顶毡帽，好歹是给二牛挡了点日头，不然这傻子热得跟蒸笼似的。二牛倒是不恼，依旧盯着院墙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是在背什么顺口溜。吴氏火大，弯腰就薅了二牛两根头发，“再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，娘的头发都快让你薅秃了！”

二牛被打得一个哆嗦，终于回过神来，认命地应了声：“娘，挑柴火。”磨磨蹭蹭地跟着吴氏进了柴房。吴氏看着他蹒跚的背影，无奈地摇摇头。这儿子，就是脑子转不过弯儿，一问三不知，可干起活来却不含糊。

夕阳西下，柴房里堆满了柴火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缕金光。吴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坐在门槛上歇着。二牛挑着空担子，哼哧哼哧地又回院里来。他走到吴氏面前，放下担子，眼神却没离谱院墙那边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……看见那个人了，穿着蓝布衫……跑了……”

吴氏觉得这儿子更离谱了，蓝布衫的人多了去了，值得你天天盯着看？她皱着眉头问：“二牛，你到底瞅见啥了？别晃神了，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
二牛愣了一下，像是被我问住了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半晌才说：“……没瞅见，我就是说……今天没看见那个人。”说完，他低下头，不再说话，只顾着把柴火一点点码放整齐。

吴氏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儿子，自从去年那场大病后，就变得这样，疑神疑鬼的，一问三不知，可又没见过他撒谎。她叹了口气，决定晚上好好问问那傻子，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话来。

晚上，一家人围坐在 dinner table 上，吃饭的声音、孩子的嘻笑声，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。吴氏看着二牛，试探性地问：“二牛，娘问你，你今天……到底瞅见啥了？”

二牛嚼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瞅见啥……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今天怪怪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抬头看着吴氏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，“娘，你……你是不是也有事瞒着我？”

吴氏心里一惊，连忙否认：“没的事，娘哪能瞒着你这个傻子儿子？”

二牛摇摇头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：“嗯，我有感觉的……”

吴氏正想再问，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人拍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