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氏骂着骂着，嗓子眼有点发干，灌了口井水润润嗓子，又撸起袖子继续给二牛扇风。二牛哼哼唧唧没个停，眼睛却瞟向了院墙外头。吴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几个挎着大枪的兵正不紧不慢地从街口走过来，带头那个油光水滑，三角眼一眯一眯地往这边扫了一眼。

"他娘的！"吴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二牛往身后拽了拽，"看什么看！赶紧转回头！"

二牛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嘴里哼哼唧唧得更欢了，还伸手指了指墙外头。

"你给我停下！"吴氏气得直跳脚，伸手就推搡他，"再敢出声，看我不打折你的腿！"

二牛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嘴里突然"哇"地一声哭了出声。

"你哭什么哭！谁让你哭！"吴氏更来气了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"再哭就把你卖给唱戏的！"

二牛捂着脑袋哭得更凶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哼哼唧唧地嘟囔着什么。

"你说什么！"吴氏凑近了耳朵，"你小子偷偷学了不少东西啊？嗯？"

二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却死死咬着牙，像是憋着什么特别重要的话。

吴氏越看越不顺眼，伸手又去薅他头发，这次用力过猛，二牛"哎哟"一声松了手。吴氏趁热打铁，踹了他一脚。

"滚！赶紧滚回屋里去！"吴氏吼得嗓子都疼了，指着二牛的方向，"再敢偷看，下次直接扔井里去！"

二牛被打得连连后退，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屋里，门"砰"地一声关上。

吴氏看着紧闭的门，抹了把汗，这小子越来越难管了。她摇摇头，转身走回屋里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跟男人交差。

就在这时，二牛屋里突然传来"砰"的一声闷响，接着是二牛带着哭腔的喊声。

"哎哟！谁踢我！"

吴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了过去，推开门一看，二牛正蜷缩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瓦罐裂成了两半，里面的东西洒出来在地上流了一滩。

"你做了什么！"吴氏又气又急，上前就伸手去打，"都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碰那些东西！那是老钱的宝贝！"

二牛抱着瓦罐，哭得更凶了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
"你什么意思！你跟我说！"

二牛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只是哭得更厉害了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，Positive on the groun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