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着肚子，软软糯糯地喊了声：“妈。”

姜淑芬刚从院子里劳作回来，手里还沾着泥土，一听是女儿的声音，哎呦一声，赶紧丢下手里的篮子跑进来。抬头一看，见林薇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碎花衬衫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隔着几步远就伸出手来要抱抱。

“哎哟我的乖女，”姜淑芬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，脸颊蹭着女儿软软的头发，“最近身子可好？昨晚又在数落你爸了？”

林薇嘿嘿笑了两声，不说话，埋头在娘怀里蹭了蹭。姜淑芬闻着女儿身上淡淡的肥皂味，心里熨帖得很。这闺女，就是小，就是娇气，捧在手心怕摔了。家里头五个孩子，她排行老三，上面俩哥哥下面俩弟，都是她手心里的宝，可这孩子，偏偏她最疼。

“吃了没？”姜淑芬松开手，不由分说地拉起林薇往灶房走，“早上那碗燕麦粥还没消化完呢，我给你煮点热水下下。”

林薇一边走，一边点头，小声应着：“嗯……”

灶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。林父正坐在桌边，慢悠悠地喝着茶，手里还拿着个烟袋，嘴里哼哼唧唧地抽着。一看见他们娘俩进来，林父放下茶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角那点笑意藏不住。

“哟，这是母女俩啊，怎么，不给我这个当爹的叫一声？”林父放下烟杆，慢悠悠地问。

姜淑芬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林父一眼：“就你们父子俩，还叫什么。”说着不由分说地给林父按了个板凳，“今天你了，腿脚还不得劲。”

林父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地坐下了：“得了吧，还能把我胳膊腿折了不成？”

林薇不说话，默默地站在灶台边，等着娘给她盛热水。她知道，每次来灶房，迟早要跟这个爹搭上话。

果然，等姜淑芬给她盛好热水，林父就开口了：“哟，薇薇今天气色不错嘛，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？”

林薇一愣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小声道：“没……有。”

林父挑眉：“没有？那你那小眼神儿，怎么跟见了绝世珍宝似的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藏着掖着了，知道就好。要是敢偷偷买糖吃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把热水杯放在灶台边上，转过身去洗杯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哼，就知道欺负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