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刮得人脸上生疼，苏晚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巷口那家面馆。白气子噗噗往外冒，暖烘烘的，像块软糖似的诱人。可她心里头像是揣了个冰疙瘩，凉飕飕的。男人走的时候，留下的话愣是能塞满一挑担子。娘早不是娘了，爹给的那点家底，转手就没了。

苏晚一口接一口喝着热汤，可心里那股子寒意愣是捂不热。她想起爹临终前说的话，想起娘改嫁那天哭得像个泪人。男人走的时候，撂下话让她等着，可等来等去，等了个空。

“苏家姑娘，吃碗面吧。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苏晚抬头，看见个穿灰袍的汉子蹲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个老式烤红薯，上面还带着点焦黑。汉子满脸褶子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

“不用了，我这儿……”苏晚想拒绝，可看着汉子手上那红薯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红薯这东西，热乎乎的，比面汤强多了。

“姑娘，看你脸色不好，吃点热的暖和暖和。”汉子也不勉强，掰了半块红薯递给她，“我在这儿摆摊快十年了，就爱烤红薯，烤得外焦里嫩，可好吃了。”

苏晚咬了一口红薯，甜丝丝的，带着点焦香。她忽然想起，以前在家时，娘也爱给她烤红薯吃。那时候，爹在，娘在，日子虽然不富裕，但也挺暖和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姓苏？”苏晚突然问道。

汉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姑娘，你身上有苏家姑娘的气息，那是爹娘宠爱的痕迹。”

苏晚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没想到，这个陌生的汉子，竟然能看穿她的心思。

“我爹死了，娘改嫁了，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。”苏晚声音哽咽，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
汉子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听说你爹娘在江州城里出了事，你跟着一个男人走南闯北，吃了不少苦头。后来你在江州城里安了家，日子刚见点光，却遇上个不开眼的小子，非要搅乱你的好日子。”

苏晚震惊地看着汉子，眼泪唰地流了下来。这个汉子，怎么比她还清楚她的遭遇？
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苏晚颤抖着问道。

“我……”汉子顿了顿，“我是个说书人，走南闯北，见过不少故事。你的故事，我早就听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