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刮得人脸上生疼，苏晚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巷口那家面馆。白气子噗噗往外冒，暖烘烘的，像块软糖似的诱人。可她心里头像是揣了个冰疙瘩，凉飕飕的。男人走的时候，留下的话愣是能塞满一挑担子。娘早不是娘了，爹给的那点家底，转手就没了。

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。这钱还是昨天捡破烂时，从个破纸箱里翻出来的。揣在手里跟揣块冰似的，凉飕飕的。面馆老板娘是个胖妇人，笑眯眯地应着：“姑娘，吃碗热汤面？”

苏晚点点头，哆哆嗦嗦地走了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不清不楚的男人，鬼鬼祟祟地碰杯划拳。苏晚往角落里一缩，麻利地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。

“要啥面？”老板娘凑过来说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“素面，多加柔菜！”苏晚赶紧应着，生怕这婆娘看出她是吃不起荤的。

面来的时候，汤头白得晃眼，里头飘着几片青菜，看着就寡淡。苏晚皱着眉头喝着汤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哪儿找活干。男人走的时候，说带她闯荡江湖，结果呢？头疼脑热地卧床三个月，临走时还留下一屁股债。

“姑娘，你这碗面怎么不吃？”老板娘伸手要去拿她的碗。

苏晚手一挥：“我吃完了！”其实就剩下小半碗，她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，可这钱不能白花。

正说着，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闯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老钱，你那笔账，我兄弟可等急了！”

老钱是面馆老板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咬了咬牙，对着壮汉点头哈腰：“二爷，您先坐，茶水……”

“茶水免谈！”壮汉啐了一口，“账单拿来！”

老钱额头渗出冷汗，颤巍巍地掏出个账本。壮汉翻着账本，脸色越来越阴沉。最后“啪”地一合账本，怒道：“老钱，你倒是挺会算计！我兄弟下个月发饷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老钱吓得腿都软了，颤声道：“二爷，小的是实在没办法……”

“没办法？”壮汉冷笑一声，“你那点本钱，还不够我兄弟塞牙缝的！识相的，把面馆给我！”

就在这时，苏晚猛地站了起来，把手里的面碗往桌子上一放：“你们这是要抢生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