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峰把玩着手机边缘，指节关节用力到有些发白。窗户外面下着小雨，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，看着就让人烦躁。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差不多了，每个都是他掐灭又点燃的。

他猛地砸了砸桌子，桌上高级水晶杯跳了半圈，差点摔在地上。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泼洒出来，在木桌上烫出个焦黑的小坑。江浩，他以前最信任的兄弟，现在居然在牢里。就因为一个女人，还有一张他以为早就扔了的旧照片。

照片上的字是江浩的字迹，一笔一划，清晰得很。“友谊长存”。林峰嗤笑一声，这仨字儿比刀子还扎人。他随手抓起照片，照片边缘已经磨损，背面还有咖啡渍，像他当年在江浩家里蹭饭时沾上的。那时候，他们两个还以为天塌不下来，现在……

“喂，林总，王总刚到。”助理小王探头进来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平板的屏幕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亮得刺眼。王志强那张肥头大耳的脸，每次看到都让林峰觉得恶心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林峰把照片随手扔在桌上，照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。

小王应了一声，出去通报了。林峰深吸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江浩那张笑脸。当年，江浩总是拍着他的肩膀说，他们两个要当一辈子兄弟。他当时还笑话江浩傻，现在想起来，眼眶都发热。

门被推开了，王志强探着半个身子进来，脸上堆着笑，但那笑容让林峰觉得虚伪。“林总，好久不见啊。”王志强声音尖利，眼睛却瞟向了桌上的照片。

林峰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盯着王志强。王志强打了个哆嗦，赶紧低下头。“林总，我听说……江浩那个小子进去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峰吐了个烟圈，“他犯的罪，罪有应得。”

王志强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笑容更夸张了。“林总，其实，我……”

“有什么事？直接说。”林峰打断了他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是这样的，王氏集团那边……希望我们能取消下午的合作谈判。”王志强眼神闪烁，不敢看林峰的眼睛。

林峰笑了，笑得像疯子。“王志强，你疯了吗？那块地皮可是我们王氏集团多少年的心血，你现在肯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