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的郁金香软软地瘪了下去，塑料的香味混着空调冷风灌进鼻腔，有点发苦。她没挤进那群人，反而被挡在红毯外边，像只误闯 Neighborhoodwatch的流浪猫。背后传来祝酒的嗡嗡声，还有苏晚那熟悉的、甜得发腻的声音，她好像在笑，笑得林薇牙都快咬碎了。

“林薇？你怎么在这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嗡嗡的背景音。

林薇皱着眉回头，是苏晚的表妹苏晴。苏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手里还端着酒杯，看到林薇时，那笑容瞬间有点挂不住，但人还是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跟他们……不太熟，就先回去吧，这里……挺吵的。”

“吵？”林薇挑眉，目光越过苏晴，精准地落在不远处苏晚的背影上。苏晚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像被神明抱在怀里，头戴珍珠头冠，长纱拖地，身后跟着一群捧着话筒的记者。闪光灯把她的脸照得发亮，漂亮得像张精心摆拍的海报。可那海报背后，是什么？是林薇手里这束没人要的郁金香，是她此刻像被丢在垃圾堆里的心情。

“苏晴，”林薇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苏晴心里，“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？”

苏晴脸一白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是我说话不过脑子，你别多想。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是……今天场合不太合适，你一个……”

“女朋友？”林薇替她说完，语气里满是嘲讽。苏晴脸色瞬间变了，想反驳，却又被那群记者的视线勒住脖子，最后只能点点头，又快速摇头，像个拨浪鼓。

林薇看着她那副狼狈相，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松了口气。也好，省得她还要去装模作样地恭喜。她转过身，不再看那群乌合之众，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回音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
回到自己房间，林薇把郁金香随手扔在沙发上。客厅电视还开着，正播放着刚才的婚礼直播，屏幕上苏晚正在致辞，笑容灿烂得almost逼人眼花。

林薇走过去，啪地关掉电视。关掉的是外面的繁花似锦，关不掉心里的兵荒马乱。

她走到玄关，拿起手机，翻到苏晴的号码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